面对如此巨大的文化供给，我们还想要什么？

科技让创作变得司空见惯，但经得起时间考验的不是熟悉的、缺乏营养的模仿，而是温暖、发自内心的创作。它们虽然粗糙、不完美，但却让我们感受到生命的质感，触及创作的根源。前段时间，广州大学教授张鹤清纪念同学的一篇文章《纪念我最好的朋友刘舟舟》成为网络热议话题。两千多字的字句，朴实无华，但情感真挚，让无数网友“落泪”。尽管我们每天手里拿着手机，接触大量的信息，但我们发现我们仍然被温暖而有力的内容深深感动。今年12月，《韦氏词典》和《经济学人》相继将“slop”（指人工智能（AI）大量生产的低质量数字内容）选为2025年度词汇。。互联网内容生产的快速增长很大一部分归功于人工智能的创造。它们生产速度快、数量大，对流量的追求大于对质量的追求，人们担心“平庸的蔓延”。两者的结合，为我们提供了一个观察和思考当前文艺文化创作和生产的视角。一方面，人工智能与算法成为“创意伙伴”，渗透到文学、电影、电视、音乐、游戏、出版、文化遗产保护等各个领域。另一方面，信息洪流中也不乏内容，格式绚丽却核心同质化，人工智能味道明显。这种愿望可以从快速发展的文化产业中看到。 2024年，我国文化产业收入预计达到19.14万亿元，比上年增长37.7%2020年总体增长背后，存在着文化创新能力需要提升、优质文化产品供给不足、文化企业国际竞争力依然薄弱等问题。网络文学平台的新作中，日常打开、离婚、重生、系统激活等现象值得关注。它们在历史背景下几乎是普遍存在的。这是一个典型的模板。在电影和电视中，人工智能不仅用于生成视觉设计和特效，而且开始影响叙事结构。该算法会拒绝复杂的故事，因为它们可能会导致观众流失。人工智能是一个幽灵，而不是敌人。它让我们知道：面对海量的文化产品，人们仍然渴望什么？丰富的文化创作中，哪一个最“稀有”？我认为，在文化数字化时代，情感、信任和独特性变得更加有价值。真正的情绪情绪是超越短期情绪并与人类产生共鸣的高阶情绪。无论多么先进的人工智能“模仿”或“模仿创造”，都无法取代基于生活体验的真诚表达、基于深刻的时代感知和深刻的价值判断的创造。每一件充满爱的文学艺术作品的背后，都是创作者不可重复的旅程。它在读者心中激起涟漪，唤起久违的记忆。结果，接受者也成为此生的见证者。我们能否提供无法复制的深度体验和情感？联系始终是决定一部文学艺术作品能否成为杰作、成为永恒经典的关键标准。信任是在高度技术性、创造性和数据驱动的环境中对文化原创性的信念和渴望。技术正在成为“面具”。由于短视频的普遍存在，公众对文化内容及其来源的信任正在减弱平台、真假难辨的名人演讲、数字化和人工智能配音的媒体分享、任意“剪切”和“拼贴”、肆无忌惮的“转发”。因此，构建可靠的人机协作的内容创作生态系统显得尤为必要。这就需要厘清人工智能的身份，建立“参照”边界，锻造尊重历史、尊重学术、尊重原创版权、保护文化创造力的敏锐创意学者。没有独特性，很难在内容海洋中脱颖而出。如上所述，文学艺术作品和文化产品的独特性取决于创作者的真实感受。它不仅存在，而且与接受者的需求密切相关。独特的产品不仅能瞄准和响应需求，甚至能预测和创造需求，引领审美和时尚潮流。真正独特的内容集成知识产权需要原创、生产、流通、消费及衍生产品全产业链的支撑。这并不像设置模板那么简单。创造独特性，不仅需要内容创作者最初的创作勇气，还需要产品生产者的精益求精、行业管理者的创业精神、行业管理者的创新勇气。除了最终产品的呈现之外，新的生产要素的融入、新的应用场景的开发也是原创性的重要要素。 “十五五”规划建议提出“增强文化原创能力”、“繁荣网络条件下的新大众文学艺术”、“实施积极的文化经济政策”、“促进文化与科技融合”、“引导和规范网络文学健康发展”。“互联网、网络游戏、网络视听等”，体现了文化企业和文化产业双轮驱动、社会效益与经济效益融合的高层次设计和价值导向。“十五”期间，以人工智能为代表的数字技术将进一步丰富文化市场，同时，这种财富要让人们有更大的文化效益感，促进数量与质量的统一，满足人们的文化需求，增强精神文明建设。真正的文化创造是一种创造意义、构建共同体、连接历史和当下的实践，在文化财富的浪潮中，文化产业的形态必将不断改变，这提供了一个重新思考人类作为创造主体的不可替代性的机会。科技让创造变得普遍，但经得起时间考验的却不是营养不良的东西。那些我们习以为常的模仿品，却是人类借助科技创造出来的作品，传递着温暖，与我们的心灵相连。尽管它们是粗糙的、不完美的，但它们却让我们感受到了生命的质感，触及了创作的根源。 （作者为清华大学新闻传播学院教授）原标题：面对浩如烟海的文化，我们还在寻找什么？ （坚守“两个创作”关注新时代文学艺术）